纪念抗战胜利73周年:刘粹刚写给许希麟(《冲天》)

希麟女士:

初遇城站,获睹芳姿,娟秀温雅,令人堪慕;且似与余曾相识者!初余之注意女士,而女士或未之觉也;车至笕桥,匆促而别,然未识谁家闺秀,如是风姿,意不复见,耿耿此心,望断双眸,而盈盈倩影,直据余之脑蒂,挥之不能去。

孰意重遇旧址,得近临芳,窥视车票,乃随冀临平,见女士入民众小学校,询之街童,始知底蕴,并托付转飞机照片一枚以表愚衷。

步行三点钟始至校后,复驾飞机至贵校天空盘旋二次,初未得见,复再见女士逐令学生回室,余意女士概恶余此等之举动也。

月余以来,不复得见女士之影迹,伫探为劳,积劳积思,望穿双眸,屡欲投函询及,辄念女士深秀闰门,礼义自防,盖恐有损于女士者,幸复得见于礼拜日,而一身傲骨早为女士倾倒尽矣,想女士谅已知之。

余自愧形秽,何敢有非分之想,但余非浮薄之徒、猎艳者流,而甘于十年甇独者,苦无当意耳,余不敢求女士之爱我,余当求女士之怜我可也;倘谛清交,将必供执鞭搴裳之役,惟恐见疑,今当为女士述诸余之身世。

余幼读旧都,毕业于潞河高中,十七年入东北大学理学院,专攻土木,一年后适黄埔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在东北招生,余因目睹日人在东北之暴形,毅然应考,决志入伍;旋又见一二八上海空军之失败,乃又转习航空,庶将来能尽此国民之义务也。

今特甘冒嫌疑,致函女士,女士阅毕之后,其见怜于我耶?抑或见耻于我耶?余则毫不顾及,惟耿耿此心,表尽苦肠。

余之爱慕女士,有非以言语所能形容者,惟得一挹芳仪虽终鳏足以自慰也,翘企厚望,敬待佳音,女士其能复我耶?其不能复我也耶?鸣呼!敬祝

玉体健康刘粹刚敬书礼拜二晚(蕴和是我的别号)

回信处:笕桥中央航空学校(飞行科)